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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泊桑:一只忧愁的雄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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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10-15 作者:赵令德 点击:136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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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泊桑专题

一只忧愁的雄牛

本来,莫泊桑性情快乐活泼,身体健康,幼年像是一匹逃走的小马,在巴黎当小职员的十年,每天能够步行八十个基罗,面色红润、如同淡水上的水手。左拉说他是一个“惊人的划桨能手”,高兴的时候能够在泰纳河上一天划五十里,还要说说笑笑。这时,他没有失眠,没有神经衰弱、没有头疼病。一八八○年以后,他也常常旅行,喜欢自负行囊,在海边或田间步行,走那些人迹罕到的偏僻小路。把草地、海滩当床,面包和水当饭,真正尝到了旅行中的快乐。莫泊桑是这样一个爱划船、爱说笑话、爱旅行的人。可是,在他的十年创作期间,莫泊桑在描绘外表上是畸形的、鄙俗得令人厌弃的、淫乱和麻木不仁的资产者的时候,在描绘卑污可恶的腐化现象时,他被他所看到的社会的污秽而黑暗的场面压倒了。一八八九年写的短篇小说《催眠女巫》里,用非常痛苦的笔调写道:“噢,不幸的,不幸的人,我体验到他们的一切痛苦,由于他们的死亡而痛不欲生……我经历到他们的一切苦难,在差不多一小时之间忍受到他们的一切折磨。我知道促使他们达到这样结局的一切的不幸,因为我熟悉生活的一切卑鄙的欺骗,而谁也没有像我这样强烈地感受到这一切。”在他的作品里,虽然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,但始终贯串着痛苦辛辣的感情。晚年,他垂下了忧伤的头,把自己一个人孤独地关在屋子里,陷入悲观失望的境地,发出了痛苦的寂寞的呼唤。对朋友们喃喃地说道:“我常是一个孤独者、梦想家,是与世隔绝的人。我为要脱离感到他人存在的束缚,终年过着孤独的生活……我因为住在巴黎,感到非常的苦痛,所以不能住在那里。就是巴黎的群众睡熟了,也觉得仍旧是生活在我的周围蠕蠕蠢动着,刺激我的身体,刺激我的神经。我是在精神上已经死了的人。”这些话,简直是绝望的声音。他的短篇小说《寂寞》就是这种绝望的心情的自然流露。小说的主人公沉痛地诉说着:“自从我感到了我人生中的寂寞以来,仿佛自己一天比一天更其深邃地坠入一个晦暗的地窖子里,我固然找不着它的边缘,认不出它的止境,并且它也许是本来简直没有终极的!绝没有谁陪我到那儿去,绝没有谁在我的四周,绝没有谁走过这条同样黑暗的道路。这地窖子就是人生。……”福楼拜就写过这样一句失望的话:“我们都在沙漠里。谁也不了解谁。”因此,书中的主人公感到自己在资本主义社会里,就好像是竖立在巴黎街道上的花冈石的埃及华表,像是那座流落异国的纪念品,尽管满身雕着埃及文字,说明它的祖国历史。但是到底是身处异域,显得那样悲凉、那样举目无亲。可惜的是,莫泊桑憎恶现实的黑暗,可是又脱离人民群众的革命斗争,看不清改造现实的真正力量,也看不到社会发展的真正前途,只能把资本主义社会比喻为“晦暗的地窖”、“无边的沙漠”,自然而然地产生了这种悲观绝望的思想情绪。正如泰纳所说:“晚年的莫泊桑像是一头可怜的忧伤的雄牛”,在痛苦地挣扎着、悲鸣着,发出了绝望的哀号。

残酷的现实、沉重的精神压力、紧张的创作活动终于摧毁了他的精神,也摧残了他的健壮的身体。

莫泊桑在一八八○年曾经患有眼疾,一直延续了几年都未治好。甚至在一八八五年连字都不能写了,只好口述,请一个女子代为记录。他在一八八三年请医生诊治时,据医生说,不是单纯的眼病,而是和神经上的疾病有关。而现实的丑恶,又处处触动他的思想、感情,为此,一八八六年莫泊桑就有些神经不大正常的征兆,容易生气、发脾气。到了晚年,无法摆脱的精神上的苦闷,更使他彻夜失眠,不能安睡。他只好服用催眠的药水如吗啡等等,这些药吃多了,他的眼前产生了种种幻觉,晚年的作品也就带有了一些悲观主义和神秘主义色彩。短篇小说《他?》描写一个人想要结婚,仅仅是因为他自己一个人感到害怕,害怕各处的墙壁,害怕种种家具,好些习见的事物他也害怕,而他尤其害怕自己的思想受到使人战栗的扰乱。甚至于他害怕自己的声音。害怕有什么陌生人躲在门背后,躲在窗帘后,躲在衣柜当中,或是躲在床底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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