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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职业——我的梦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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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10-8 作者:林荣发 点击:3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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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职业——我的梦魇

这一段时间,送孙女上学后,我都会到家附近的公园坐一会。久而久之,人们把我看成是无所事事,游手好闲之徒。一位姑娘问我:“你天天来公园,不要上班啊?”我说:“我是自由职业。”

说到自由职业,我家已是祖宗三代了。

我的爷爷,是自由职业。他年青时拜师学医,后来成了开馆坐诊的中医。他为什么学医,我们无从知道真正的原因,只是揣测可能与他一生的坎坷有关。他先后娶过三房老婆,共有过十位子女,但三位夫人和九位子女与都先他而去。尤其是那么多的子女接二连三的夭折,其中,我的伯父已经是十八岁了,连亲事都定了,也不幸病逝,只留下独苗——我的父亲。丧子之痛,是撕心裂肺之痛。可能就是这个原因,让他下定决心学医。新中国成立初期,国家对老中医还是比较重视的。我的爷爷是1956年逝世的(享年72岁)。听说,他去世时,省卫生厅还派人来表示慰问。

我的父亲更是正宗的自由职业。他是班科出生,1957年毕业于省中医学院(那时称省中医进修学校),也算是子承父业吧。他的同班同学后来或为省立医院主任医生,或为省中医学院院长。我的父亲也先后在省直机关医院、县级医院工作过。可是,“文革”中,我们却为了这“自由职业”的成份,吃了不少的苦头。那年头,讲成份论。自由职业是啥成份,在我生活的小城,没几个人知道,于是,父亲先被当着“阶级异己”分子管制起来,后来又被下放农村“改造”。

那时,我已是知青,“上山下乡”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。同是知青,待遇是不同的。根正苗红的知青可以参加武装基干民兵,那是最高的政治待遇。一般成份的,如中农,可以参加基干民兵。打入另册的知青就什么都不是,只有接受改造的份。自然,我就是什么都不是的那一类。这一些都还不是重要的。对知青而言,最重要的事就是“选调”,因为那是离开农村回城的唯一通道。我插队的乡村,是我父亲曾在那里行医过的乡村,村民们或多或少也都受过“林医生”的救治。所以,那里的村民和村干部们对我这位“林医生”的儿子还是有些另眼相待的。在我插队后的第一批选取调名单中,我还是名列其中的。但是,一报到公社就被涮下来了。据村干部说,他们还挨了一顿批评。公社领导说:“我们是要把最优秀的贫下中农子女选送到教育部门、商业部门这样重要的岗位上去工作的。可你们报来一个‘自由职业’,这是什么成份啊?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成份?”周围的几位干部都面面相觑,无言以对,就连最有文化的干事也答不上来。领导更生气了,说:“这不是胡闹吗?”

就因为这谁也说不清楚的“自由职业”,我失去了一次工作的机会。

那时,弟弟妹妹们在学校也没少吃这“自由职业”的苦头。他们说最怕学校叫填表格。人们一看到这“自由职业”的成份就会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他们,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成份,像入共青团之类的带有政治色彩的活动也就自然把他们排除在外。

一天,父亲的一位在公社当干部的朋友兴致勃勃的来家里,告诉我们说有一个天大的“喜讯”。他在学习《毛泽东选集》时,发现了毛泽东主席有过一段对“自由职业”的论述。于是,我们搬出了《毛泽东选集》找到 《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》这篇文章,翻到第二章第四节中的:“第四是自由职业者。有各种业务的自由职业者,医生即是其中之一。他们不剥削别人,或对别人只有轻微的剥削。他们的地位类似手工业者。”弟妹们像找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,拿着《毛泽东选集》去找老师,告诉他们,我们家不是“阶级敌人”。这个时候,最高指示也有不灵光的时候,他们没有人会去理会一个自由职业者家庭的叙述,更何况最高统帅也说了“或对别人只有轻微的剥削”,也许你就是那个“轻微的剥削”者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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