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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丽小鸟飞去无影踪(7-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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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-4-19 作者:文坷 点击:45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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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 “天上人间”

可究竟为什么?

子吁向迷蒙夜色里探寻——华灯初放,五光十色的霓虹广告后面影影绰绰的幢幢高楼闪烁着万家灯火,情态各异的人生正在那些窗洞里延续,期盼着象牙塔里的学者、诗人们去解读。

为什么?山杜鹃当盆栽养着,她怕枯萎?冷清清独守空房,不耐寂寞?或者,老相识擦出新火花,红杏出墙?或者兼而有之?都不是没有可能,又都难以认定。

“再或者,放大了来看,物欲横流的经济社会——不好意思,”悟由问子吁,“你的财经状况?”。

“有房子没车子上班挣票子,一清二白过日子。不就过日子嘛!”形而下的问题子吁一向不屑,日子过得虽不阔绰但也没感受过钱的困扰。

——这是去“风月”的当天——05年12月下旬的一天,月黑黄昏后。

在生意清淡的小吃店里,子吁回首短暂却另类的罗曼史,脸上迷雾重重。悟由时不时岔进几个时髦的叹词,哇噻、靠、晕、倍儿棒之类,来冲淡那厚重的悒郁与颓唐。他描画社会众生相,胡诌娱乐万花筒,让子吁开心。候到晚场舞会快打开场锣鼓的时候,俩人才慢条厮里地从小吃店出来,推着各自的座驾走在西一环的慢车道上,继续他们各自的寻觅。

拐进一处张灯结彩的门廊,五色旗和红灯笼在头顶上摇曳生辉。踏着红地毯拾级而上,他们走进了“天上人间”。三三两两姿容平平的小姐涌进了楼梯口的卫生间,出来时异彩纷呈,个个宛若天仙。不时会遭遇挤眉弄眼的搭讪,他们不作理会,停留在舞厅入口处看海报:

圣诞佳音 仙乐袅袅,美女如云 劲歌艳舞伴你共度良宵

悟由兴奋起来:“啊哈,圣诞节快到啦!大前年圣诞夜知道我怎么过的?嗨,我在锦绣广场看大学生们狂欢。通宵达旦哪!荧光棒晃来晃去,跳哇,唱啊,笑哇,拥抱哇——那草坪踩得,之狼狈……”但子吁对这种没来由的宣泄不以为然——年轻人赶时髦儿,但凡洋节就变着方儿搞狂欢,问起“新旧约全书”他是一头雾水。

大前年圣诞夜,子吁是在教堂里友情客串“牧人丙”。他有一句经典台词:“看!那是什么东西——”在“西”字重读的拖腔里,唱诗班唱出了“严冬方冷,长夜已深——”,他——牧人丙,在历史聚焦的时点上中规中矩地挥舞右臂,露了一手“兰花指”。于是,牧人甲、乙和丁,齐刷刷地伸长了脖子,看向降生在马槽里的小小的主耶稣。那氛围,既欢乐又肃穆,人的内心就在欢乐肃穆里升华。你得承认,教堂音乐与流行乐就是不一样。许多年轻人进了教堂,就变得典雅庄敬。一种神圣的力在支撑着他,有如沧海横流,他看到了诺亚方舟。

“我养父生前要作礼拜。在西方世界,教堂像过滤器,净化人心……”他兴冲冲地问悟由想过没有:“中国的市场经济与美国有何不同?”

悟由笑着环顾四周。晚上九点左右,茶厅里座无虚席,艺员们在小舞台下调试乐器。“哟,这场子好像档次高啊!那茉莉——搁锦江边是八块一杯——这场子么,少了五块我……”子吁的话题严肃有余,悟由只想轻松扯淡乱弹琴。但一门心思的子吁正沉溺于形而上的解构,忘却了身在何处。“拜托!”他板着面孔说,“严肃一点好不好?”悟由扮了个鬼脸,“我咋怎么看,你都像,乖乖隆地咚,三星堆的出土文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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